武汉和武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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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城  陶臻

 

我是武汉人,那里有太多的亲人和故友,有太多的记忆和思念。如今春节临近,家乡却被无情的肺炎肆虐,喜庆变成了劫难,思念里多了忧心。每一个来自武汉的消息都牵挂着我,牵挂着你,牵挂着、她,牵挂着世界!

由于思念和担忧,想起我十年前写的回忆文章《武汉和武汉人》。想给乡亲和朋友看看,为武汉骄傲,为武汉人加油。深信倔强的,脾气大的,不信邪的,从火炉里“烧”出来的武汉人一定能化险为夷,战胜病魔,天佑中华,天佑武汉!大江大湖大武汉将永远屹立在长江母亲河上

在我小的时候,学校里的新年晚会经常有猜谜语的活动。记得有一个谜语是这样的:“六月天气穿棉袄”,谜底是“武汉(捂汗)”。看来武汉天气的炎热是有名的,是名符其实的天下三大火炉之一。

近年来,常常在网上看到评论武汉人的文章,似乎贬多褒少,说武汉人爱讲脏话,不讲礼貌,而且爱吵架,也会吵架,社会风气不好,城市面貌属于脏、乱、差之列……。

我出生在湖北汉川,3岁下汉口,18岁到北京上大学,后来又在武汉工作七、八年,在汉共23年。但无论我走到哪里,哪怕是在美国住了20年,我一直认为我是地地道道的武汉人,经常以武汉人自居、自傲、自我陶醉。

我在北京先后读书10年,与北京相比,我感到了许多值得武汉人的骄傲的地方。武汉丰产大米,不吃窝窝头;武汉蔬菜新鲜,品种繁多,盛产鱼、虾、龟、鳖,即使落雪下凌,餐桌上仍然绿菜油油,多种白菜、莲藕、菜苔、花菜、油菜……,五花八样,美不胜收;不像北京杂粮棒子面占主食的百分之四十,整个冬季,近三个月只有一锅熬白菜,即使能尝到一点鲜,也是来自我们湖北老家。武汉人生活习息浓厚,生活情绪浓烈,说话实在、风趣、幽默,而且与时俱进的“顺口溜”“俚语”“口头禅”多,加之武汉拖拖拉拉的乡音音调,便于上口,易于流传,听起来亲切,真有点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的感觉,极富亲近感、亲和感。不像北京官腔套话盛行,似乎人人都是“理论家”、“万事通”、“天知晓”,个个都是高贵的“官家子弟”。武汉江河湖泊纵横交错,绿水青山相互辉映,加之四季分明,景色丰富,风光宜人,春天,东风化雨,万物迎春,春光满园;夏天,艳阳高照,江河湖泊,任其遨游;秋天,秋风送爽,五彩缤纷,花果满盈,丰收喜人;冬天,白雪皑皑,银装素裹,巧似北国风光。不像北京春天短暂,凉水刺骨,寒气逼人;冬天冗长,冰天雪地,寒冷难熬。要说气候,北京的夏天比武汉凉爽,早晚还算舒适。这也不过是老黄历了,如今的北京,凉爽的夏天早已不在,代之袭来的是居久不下的高温、热浪,也开始难受起来了。

虽然武汉夏季炎热,但是正因为“热”,给武汉人带来了武汉独有的特点或特别。一是武汉人特有的夏季生活方式,一是由热所激发出来的武汉人独有的火热的脾气和火热的情怀。作为武汉人,不妨细细品来,这也是我们武汉人的骄傲之处吧?!

先说说武汉的夏季。

武汉的夏天炎热无比,接近四十度的天气可能有一个多月,那个时候市政府宣布放假或推迟下午上班的时间。沿街柏油马路被晒化了,走在上面鞋底也会被沾掉,风是热的,空气是热的,当然人也是热的,人热的都要冒烟了。那个时候家里有电扇的寥寥无几,空调几乎都没有听说过。所以在外一身汗,在家也是一身汗;所以那个时候流行着顺口溜“六月天气热,扇子借不得,你热我也热!”降温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家里洒凉水和冲凉,从早到晚不知要洗多少个澡。我记得我们在20中学的教室里可以看到对面的电讯大楼,用凉水浇屋降温,可能是通讯设备需要低温吧。

武汉夏天最难熬的是晚上睡觉。说也巧,一到晚上,树叶纹丝不动,一点风也没有,似乎空气凝固了,整个武汉就像一个大蒸笼。大约在下午五点多钟,家家户户就忙着晚上的安息之地,马路两边的人行道就是最好的选择,甚至在深夜时还可以侵占近一米宽的马路,放张竹床。先是泼水,当水泼在滚烫的地面和墙壁时,发出“吱吱”的响声,犹如红通通的生铁沾火一般。当太阳下山,各种各样武汉特有的竹床、躺椅、铺板都展示出来,一家一户摆成一个小方块,“邻居”间,至多也只有1米宽的间隔。有的家还挂上了蚊帐。一到晚上,男女老少齐上街,每个人几乎都是穿最少的衣服。大家一律木托板,男的一律赤膊内裤;女的一律无袖上衣加内裤。所谓无袖上衣是用花布自己缝制的类似背心式的衣服,内裤也是用花布自己裁剪的比较宽松一点的内裤。由于大家都是如此穿着,也觉得很自然,今天可能再也看不见只穿内裤上街的人们了,尤其是姑娘伢。

大约晚上九点钟后,人们都洗完了澡,陆续开始“乘凉”。只见邻里间,三五成群,四五一堆,照惯例活动了起来。婆婆妈妈们说起了家常,爹爹、伯伯们下象棋、谈天下,孩童们在路灯下捉蚱蜢,比蛐蛐,下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的五子石子棋,打扑克,有的还围着竹床来回跑动抓萤火虫。也有的家人围在一起吃西瓜、吃香瓜、吃八方瓜……。街道两旁人群熙熙,到处是谈笑声,到处是扇子的舞动……。大一点的姑娘伢在一起吵吵闹闹,有时也唱唱歌,说点学校里的趣事,儿子伢就总是与众不同,不是把凉床搬得远远的,就是干脆搬到长江边去享受凉风,去喂蚊子,待天明时分,再把竹床拖回家里,反正他们有的是能量。是否还有在姑娘伢面前显露、摆酷的嫌疑,毫不掩饰地说,我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可以说那个时候人们之间是最亲近的、最抱团的,是邻里间关系最亲密的时光。在那个时候哪里有独门独户的厨房,都是几个、十几个炉灶一起烧伙,犹如一个大家庭,除了睡觉是各家一方外,没有秘密可言。

可以说熬过盛夏,武汉人要脱一层皮,熬过盛夏的武汉人自然火气旺,脾气大,自然有着一种“老子”天不怕,地不怕,不信邪,不怕鬼的蛮劲。近百年来辛亥革命第一声火药爆炸就响在武汉20中学旁的楚善里。十分有趣的是,当我们的初三历史老师讲到辛亥革命为什么提早起义,就指着窗户外的那幢房屋说,就是因为这栋房子的军火爆炸。你说有这么凑巧吗?说明武汉的革命古迹的确不少,象武汉农民讲习所,我们的毛委员就曾在那里讲过学。

在以后的抗日战争时期,日本鬼子的飞机几乎把武汉炸平,1931年、1954年的特大洪水几乎要淹掉武汉,都被武汉人的蛮劲,“顶”了过来。你可能还记得文革中的武汉“七.二零”事件吗?是武汉人敢把当时红极一时的中央文革的王力,围追的满城逃命,显示了武汉百万雄狮的强大蛮劲,不得不迫使中央在天安门召开百万人大会为王力造势,以企图挽回中央文革在武汉失去的面子。

有一件小事,可能不值得一提,但却显示了武汉人的蛮劲。文革大串联时期,我们在京的大学生都有值班接待外地学生的任务,我做了一个月的值日生。在一间教室改做的房间里,住着武汉人和上海人,他(她)们不时发生口角和小摩擦,有一天,当武汉人真地动气手来,上海人都灰溜溜地跑掉了。事后我用武汉话问他们,“做么事吗?”他们说:“这些上海人总是玩心眼,占小便宜,真地打起来,他们wo she(武汉音,拼命跑的意识)地跑,都是短小鬼,过嘴巴赢”。

有时候武汉人的确有些不讲道理,但他们的作为都在明处,有着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哥儿们的义气。我记得小时候小孩之间吵闹,在无法解决矛盾时,就约法三章,三打两胜或五打三胜,摔完跤以后,拍肩讲和,无事一般。我好象从来没有打过赖皮架,三跤下来,输了认栽,赢了了事。武汉人从小就有一股豪爽的劲头。

谈起武汉人讲话带渣子(说脏话),不知是不是与天气有关。大概人都有这样的体会,一热,一冒汗就急躁,一急就心烦,不好听地话就脱口而出了。当然说脏话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原谅的。从武汉话本身来看,可能对武汉话多少有些误会。象常常挂在武汉人、特别是男性武汉人嘴边的“把母妈的”“个那几的”“个狗日的”,可能是一种口头语,并不表示谩骂对方。我记得40多年前武汉说唱团的夏雨田等人说的相声,就说到这些问题,很有趣。

若两个好朋友很长时间没见面,他们的对话就很有意思,对非武汉人来说可能是“对骂”,对武汉人来说可能就是亲密风趣哥儿们的家常话了。

甲:“个把母妈的,“死”到哪里去了?”

乙:“你个老几的,到那里去“冲军”去了?”

甲:“我个老几的,就在个把母妈屋里塞”。

乙:“我个把母妈的,就在那个老几的工厂里混个把母妈的日子。”

武汉人听了习以为常,这是那些“酷”哥儿们的对话,外地人听了就觉得是“骂人”了。但不管怎样,“带渣子”总不是好习惯。仔细分析起来,可能与武汉曾经有过的“码头”生活有关,与小摊小贩众多有关,也与“五省通衢”的交通枢纽有关,八方来客免不了口角。

我好多年没有回武汉,你可别说,回到武汉,听到乡音,哪怕是带“渣子”的乡音也感到亲切,从情感上又回到了故乡。

武汉人容易激动,开口就想骂人,这的确是需要改进的地方。但是武汉人讲“礼性”,对于年长自己的人,一开口就是尊称“您家(哪)”,相当于北京话的“您”。一个武汉人每天要说多少次“您家(哪)”,没有统计,可能不下几十次。例如早上出门,要说:“您哪早”;中午、晚饭后见面要问:“您哪吃(xi)了冒(没有)”?迎客人进门:“您哪请进”,送客人出门:“您哪好走”,感谢别人帮忙:“有劳您哪”、“多谢您哪”,关心他人:“您哪走路小心点,乌去麻黑的”,“您哪多穿点衣服,别冻到了您哪”,亲朋多天不见面,开口就是“您哪好沙,几想您家,您哪这些天做摸事克了啊您家?”……

武汉人口里说着“您哪”,还不断地弯腰点头,一付谦恭的形象。虽然没有日本人弯腰点头那样规范,但的确表达了恭敬、虔诚和善意。每当我听到“您哪”这个武汉特有的礼仪之乡音时,整个心身都感到很轻松,顿时相互间的关系就很融洽、友善,如果对方有要求,想方设法也要帮对方做点事情。这个“您哪”两个字不亚于一支香烟在交往中的桥梁作用,更多了晚辈对长辈的尊敬,对对方的极其友善。

在武汉有一些只有武汉人才能懂得“哩语”,也充分显露出武汉人对事、对人、判断是非、好恶的标准和直爽、坦率、真诚的性格。

不妨列举一些来说一说。

对虚情假意、装模作样、想获取私利的人,称之为“鬼做(zuo)”。经常听到武汉人讲“你鬼做摸事沙,有屁就放,有话就说,磨醒得搞”。

对于不明事理,遇事爱钻牛角尖,性格古板,不知好歹的人叫“差火”、“半吊子”。煮饭,差点火,就成夹生饭,有时也称之为“夹生”,有时也称“半调子”,用唱歌找不准音来寓于不会处事,不好共事,不够意思。例如:常常听武汉人说:“这个人真差火,我真心帮他,他说我害他,不识好人心,冒得(没有)意思”。

火热的天气养成了武汉人做事雷厉风行的性格,做什么事情都讲一个“快”,武汉话称之为“喇利”、“爽快”、“爽朗”。常听武汉人夸奖一个人做事又好又快,就说:“她做家务好喇利,真清爽!”

武汉人喜欢交朋友,称哥们为“梗朋友”。所谓“梗”是完完全全没有破坏的意思。在朋友间,武汉人讲究的是“仗义”和“大方”,也就是水浒梁山英雄间的忠义,为朋友两肋插刀,玩真个的。如果对朋友不忠心,不真心,总是想“码倒搞(胡混、作假)”、“咋倒裹,(虚情假意)“,吹吹拉拉,没有一句实话,那么这个朋友就交不成。看来哥儿们义气也是武汉人的性格,一切明得来,暴露在阳光下。

武汉人做事不仅讲“麻利”,还讲用气力,不敷衍,武汉人称为“鉚起来”,例如:鉚起来跑、鉚起来做事等,就是要不偷懒、使大劲、使实劲、全力以赴。也有的称着“鹅奢的”,其意义与“鉚起来”相同。

武汉地处中原,中国地理位置的中心,东西南北,不论好坏,都会传到武汉。虚荣心,过度追时髦,搞“花架子”的风气也很盛。传统的武汉人就会称这种行为为“俏(皮)”,说一个人爱虚荣,就说:“你几俏皮啊!”

武汉人对于骄傲自大,目空一切,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给了一个专门的名称“塞(sai)”。这是借用一些跷二郎腿的,自鸣得意不断晃动的姿态来说事,往往说一些轻浮、狂妄的人:“这个人几塞啊!”

以上这些批评不端举止,不实在的品行的武汉特有的名词,体现了武汉人耿直、真诚和是非分明的性格,否则哪会有这么多特有的词汇来入木三分地刻画这些弊端呢?!

与北京相比,武汉的早点,点多、样多,而且还便宜,一个月早点可以不重样,可能武汉的早点的花样、质量居全国之首。

先说说点多。武汉市区内,大街小巷都布满了饮食点,特别是在学校、商店、菜市场附近更是一个好摊位难求。清晨时分,当东方刚刚泛红,早点业主忙碌的一天开始了,沿街都是炊烟缭绕,热气腾腾,上学、上班的人们也陆续开始天天如此的第一件事情——上街“过早”,涌向各自喜欢的早点摊。这个专有词汇“过早”,就是吃早餐的意思。武汉人早上起来的第一声问候,就是“您家过早了没有?”不敢武断下结论,上街吃早点人的比例可能是全国最高的,几乎家家都有人上街吃早点,或上街买早点带回家全家享用。理所当然全市早点摊按人口比例也许是全国首屈一指。

武汉人过早点的方式也有些特别。大部分人是边走边吃,吃得差不多了,也走到了机关、学校。难怪“过早”这个“过”字是一个走之旁,就是边走边吃的意思。当然,早点摊位也有简易的桌椅,时间比较宽裕的人,也可以坐下来细细品尝。不过由于吃早点的人太多,求得一个座位也要看机会。你如果看见坐着用餐的人背后还站着一个吃东西的人,那就是在等“位子”,甚至是餐桌后面围了一圈人,看来生意兴隆,贵客盈“门”。这比起美国一些店铺的早点冷清的生意简直是天壤之别。这也不能不说是武汉人的“过早”习俗,带来了早点生意的兴旺。“过早”既是武汉人得天独厚的享受,也是武汉独有的一景!

“过早”之所以这么红火,经久不衰,自然有其奥妙,这个奥妙就在于武汉早点品种繁多,质量上乘,价钱便宜。

品种多,多到一个月可以不重样。我离开武汉市区生活已有近40多年,早点的花样和美味至今还残留在我的味觉中,走到哪都在寻找武汉的早点,虽然名字相同,味道却差远了。2010年新年前,到洛杉矶去吃“豆皮”、“油条”,也没有找回当年的味觉,遗憾啦!真想吃几口正宗的武汉小吃。

就我目前的记忆,我都可以轻易的开出几十种早点的名单。最著名的有“老通城”的豆皮,毛泽东先生曾亲临品尝;“四季美”的汤泡,松软、不腻、香甜;“蔡林记”的热干面,干湿可口,辣咸适度,外加咸菜丁、肉丁和特有的芝麻酱,美味无比;这第四个著名的,我把不准,可能是“莜陶园”的煨汤、猪油饼,煨汤是武汉的特色饮食,瓦罐鸡汤、瓦罐八卦汤(乌龟汤),不油不腻,味道甜美,猪油饼,外焦里嫩,层层香甜;也可能是“五芳斋“的糯米甜食,甜、粘适度,酥松可口。

说道市面上的早点,举不胜举,有些名称外地人可能都没有听过,更没有见过,不妨让外地的朋友开开眼。

粑粑、面窝、油条、米粉、糊汤米粉、豆丝面、阳春面、牛肉面、热干面、豆皮、剁馍、面发糕、米发糕、汤圆、烤红薯、油炸红薯快(苕窝窝)、烧饼、糖饼、煎饼、糯米夹油条、锅贴、欢喜坨、烧莓、炸糕、豆腐捞、豆浆、米酒、盐茶鸡蛋、皮蛋、咸鸭蛋、莲子汤、花卷、馒头、包子、肉饼、八宝粥、稀饭、八宝饭、馄饨、水饺、年糕、蒸糕、豌豆粉、炸藕夹、糍粑、麻花、炸饺、红豆粥、粽子、油饼……

我没有分门别类,顺手写来,越写越想吃。前几年回国,随外宾团住在宾馆里,虽然也有武汉小吃,但没有在街上“过早“的气氛。下次回国自由行,住上十天半月,天天上街”过早“,饱尝久违了的武汉早点,也补偿一下我欠吃欠喝多年的嘴和胃。

武汉早点不仅花样多,而且价格便宜。四十多年前粑粑才3分钱一个,油条也3分钱一根,一角钱可以美美地过一个早。当然如今皇历不同了,我想相对其它城市的早点,仍然是十分便宜的了。

说其质量,即味道,就各有所喜了。我走南闯北许多地方,我自我感觉还是武汉早点味道好,要不武汉怎么可能伺候好东西南北中的过往客人呢?!味道的问题不能统一说“好”或“不好”,各地有各地的特色,但是我所接触的外地人也觉得武汉的早点好!

写到这里,我还想补充一点看法。正因为早点点多,每个摊位有火、有煤、有柴、有水,当时又没有下水道,其对市容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。事情总是有利有弊,给武汉市民带来方便的早点,可能给武汉的市容带来了脏、乱、差,当然这不是造成脏、乱、差原因的全部,至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。不光是武汉的早点摊位多,其它小商小贩也太多了。久居美国的我,有时回国真的感到挤、满、甚至感到呼吸也有些困难。

在我20多年前出国时,各种餐饮业的方便小吃也出现在夜市,同样的物美价廉,应有尽有。赶夜市,吃点喝点又成为了武汉饮食文化的一个亮点,可惜我还没有机会去品尝。

武汉的交通市内市外都四通八达,海、陆、空三“军”长驱直入,一时间市内的出租车、三轮车、人力车、蹦蹦车穿街走巷;各种轮船、汽艇穿行江面河上,真是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! 站在黄鹤楼俯视武汉三镇和长江、汉水,星罗棋布的湖泊,吟诵着自古以来无数英雄豪杰、名人志士,赞美怀古、抒情的不朽诗篇,不禁感今怀昔……。联想到我们的祖先、亲人,自辛亥革命以来在武汉这块土地上曾革皇帝之命,曾生息、奋斗、奉献,曾受苦、受难、受穷,不禁思绪万千……

自百年前辛亥革命一路走来的武汉,曾经满载着历史的辉煌,成为中国举足轻重的重镇。是具有四大产业的重工业城市,是具有全国第二多大学的文化都市,是全国交通枢纽,商业中心,具有全国最丰富的内陆水上资源……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都处全国上乘,无论在哪方面都应该处于全国先进行列。有点遗憾的是,改革开放30年,似乎步子慢了点,步伐小了点,给全国的贡献少了点。最近几年,武汉巨变在目,以至回国有时都分不清东南西北,江滩公园,水下隧道,数座长江大桥,光谷创业园……都预示着新武汉的兴起和腾飞。作为武汉人我满腔热情地期盼着!相信我们武汉明天会更美好,相信我们武汉人明天会更幸福,武汉人的精神会更饱满!

此文开篇时,与我的第二故乡北京进行了比较。其实古都北京城市美,人也美,如果写一篇文章讲北京和北京人,可能更加丰富、更加精彩,请北京人不要生气,尽管大书、特书北京好了,我不会嫉妒,可能会有同感!我啰哩八嗦地写武汉和武汉人的好,是出于乡情、感情、恩情、思念之情,谁叫我是武汉人呢?!因此也请外地人不要挑剔,“谁不说俺家乡好呢?!”武汉,这张“名片“已经刻在我的额头上;武汉人的脾气已经溶化在我的血液中,走到哪,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汉人。有谁不爱自己的故土呢?!

写于2009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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