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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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诵诗

大旱好几个月了,油桃树没精打采的,树叶耷拉着,有的已经枯黄,树下已经铺了一层干枯的桃叶,但树上挂着很多的油桃,一嘟噜三五个挤在一起的,把树枝都压弯了,大多分布在树叶之中,露着红艳艳的笑脸。

盛夏季节,赤日炎炎,钻进油桃园,四周是密匝匝的油桃树,虽然是树荫下,阳光晒不到,但密不透风,一会身上就汗渍渍的,有点闷热。小心地拨开树叶,专拣大的油桃采摘,不一会,就采摘了一篮子,有十多斤。园子里竖着很多利用太阳能发电的小型灭虫器,园主告诉我,这里的油桃树没有喷洒农药,也不用膨大剂,采摘下来就能吃。把篮子放在一边,在树上来往找着,瞅准特殊大的,就摘下来,有半斤多重,用湿巾擦一擦,先给带来的孩子吃,他们只吃了一两只,就不吃了。我摘了一只大油桃,滑溜溜的,很干净,但还是用湿巾擦了几遍,咬一口,有硬度,也很甜,三下五去二,一会就吃完了。一连吃了两只油桃,足矣。

有几只白色的小蝴蝶,在油桃树之间翩翩飞舞,孩子们在桃树下追逐着,想抓住蝴蝶,蝴蝶一闪一闪的,手还没到,早就飞走了,有时会碰掉一两片桃叶。我说服了孩子,不要去抓蝴蝶,碰掉了桃叶,怪可惜的,因为连续大旱,缺水的桃叶也不撑折腾,保护每一片叶子,也利于油桃的生长。

几亩地的油桃园,就坐落在山前的坡地上,旁边就是一座大水库,有一百多亩,波光潋滟。坐在岸边的柳树下,清风徐来,无比的惬意。几个孩子在草丛中寻找野草莓,吃得一塌糊涂,手上,嘴上,都是紫色的污渍,成了大花脸,要是能唱京剧,就不用化装了。

水库也是园主承包的,他是我的亲戚,今天他邀请我们来摘油桃。这时,他用小推车推来几袋饵料,把饵料放进库边的投放机里,一开电闸,投放机“突突”地响了起来,均匀地把饵料撒向水面,引来无数的鱼儿打着水花,争着抢食,面前的水面就像开了锅一样,库水上下翻滚,水花四溅,鱼儿太多了。几个孩子贪婪地望着,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
这个亲戚拿来旋网,两手理好,使劲地朝水里一撒,圆形的银网落进水库,慢慢收纲,纲绳不住抖动着,一拖上岸,鲫鱼,红鱼,花鲢,白鲢,在网里乱扑腾,几个孩也不用叫,都围过来,帮着朝塑料桶里拾鱼。

中午,在水库边的几间小屋子里,女亲戚做菜,红烧鲫鱼,炒鱼片,鲢鱼汤,丝瓜炒草鸡蛋,烧茄子,炒豆角,小麦煎饼,都是自家产的,吃得很有味道,几个孩子吃得满头大汗,比在家里吃得多。

我对亲戚说:“好多日子没下雨了,油桃树旱得厉害,都掉叶了。”亲戚说:“油桃树撑旱,不碍事,要是再不下雨,我就从水库抽水浇灌。再说,这几亩油桃是水库边的闲地,附带种的,自家和亲朋吃个新鲜,也不用上街出售,都是慕名来采摘。我主要还是在水库里养鱼,年底捕捞出售。”我知道,这些年养鱼,在水库边种点地,他一年收入几十万,比我这拿工资的富多了。他还在我住的小城买了商品房,暂时还没装修,是准备养老住的。

回来的时候,小车的后备箱里,装着两箱油桃,还有十多斤鲜鱼。那油桃很好存放,好长时间也不坏,到后来,带回来的那些半边青涩的油桃全都红了,有点软,越吃越甜,孩子当零嘴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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